前提:本文簡短,也將會不定時持續增補。題目看似大論(某種觀點上確實也是),但只是作為前文的一個延伸續篇,文後附上「玄幽探餘」全文。

 

把「現代主義」看成是一種藝術新規則的發現之路、或是一種新的藝術談論之路。則後現代的「不合規定」仍舊曖昧地延伸其現代主義,擴展地震盪前進。藝術被嘗試用一種系統化、學科化、科學化分析來談論,也常採用一種科學幾何模組來分析。此文簡短,為文一如往常,我不得不選擇採用一種簡單清晰的分析方法來談。

名稱即模組

我這裡想拉回自身談論的語言來做談論的支撐,漢字的「後」其實就是「一前一後」的「後」,所以「現代主義」就成了「前現代主義」。「後」字有時間概念與空間概念,跟「後現代」的英文post字首其實差別與其擴展意義距離仍大(post應該還有遞延意思,簡單舉例如郵局postoffice並不是「後辦公室」而是傳遞駐點站意思)。這裡我把語言返回自身來重新談論,「現代」跟「當代」在中文來說都是易經變化概念的用詞,「現」於顯現,「當」於當下。此處擱置對漢字「現代主義」一詞的適性探討,但以「前」「後」兩漢字來表「現代主義」的框架規定與差別又顯得相當不足,也就是說前後概念的後字是一個不適合的文字模組,「後現代」在幾何線性時間軸上取此幾何模組名稱,這是科學發展影響下常見的幾何型態模組命名方式。這理我試圖進一步擱置翻譯的問題,擱置對英文原詞翻譯的不可靠性,而仍舊保持在對現代主義意義下的闊展之路上,直接在漢字文字之意向上尋模組,另謀出路也另找出發點。我在此再次強調漢字本身具備圖像概念,眾多文字本身就可以是模組,古人易經變化就是以象與數來表。回頭想想,現代主義的前後概念的模組適合嗎?諸般浮濫的新舊為名的模組呢?這理我試圖採用古人的名學與象數概念來彌補當今命名上的缺點。要表達萬般變化單靠簡單的新舊前後概念實在不足。易經六十四卦都談時間變化,但你完全沒看到「新、舊、前、後」四字為名的卦,放棄這樣簡單化的命名方法實在是一點過錯都沒有。也就是說,換掉命名的模組概念勢在必行。如果後現代主義是如里歐塔言是「現代主義的重寫」,那在此就是改用我們的文字來重寫現代主義。

 

 

「餘現代主義」起草

 

「餘」字於前文「玄幽探餘」中有過說明。「餘現代主義」採用榢接技術(假借而能活),將談論用語拉回本身來思考,現代主義一詞是根幹,榢接的是「餘」字。一如我其他文章所常說的道家原理:「語言就是道路」,這也算是語言返家之路。這個語言的回家也是做為西方中心的遠離也是一種對世界的增益。「玄幽探餘」中指出餘字的一元概念與「前後」兩字二元概念有別,這差異足以重新啟動我們對當代藝術的探討之路,也用餘字概念作為對現代主義的一種飄逸與彌補動作。一言以概之:「現代主義的餘是啥」?顯然意義遠大於「前後」關係。現代主義出自一種方法學的結果,換個方法呢?不直接談「當下」不直接談「現代」如何?在現代主義盛氣之後,在現代主義歡愉之後,我們藝術還餘下什麼?「去規定」與「去去規定」的二元辯證之外還有啥餘韻可聽?沒有「之外」概念,而一切味道都發生在「一之殿堂內」時,我們還有啥味沒聞過?

餘現代主義的命名並不在替代後現代主義的內容,如前所言,是榢接於現代主義重新開啟的「餘有」觀點,離開變化也離開差異主宰的思潮看看我們手邊所餘的事物,這裡反轉對事物變化差異的談論而回到對事物的談論,重回到對「有」的關注--「餘現代主義」概括地說就是一種現代主義所輕忽掉的餘光觀點。世界只有一個,但我們的探索世界的知識「餘地」仍多。

 

2011/05/17補充

餘的當代性

(字眼:餘、愉、愚、覦、逾、腴、諛、魚)

相對於「當代」的趕路般的「流性」,當代的「當下」其實意味著超越當下,意味著不斷在時間的路徑上往前的衝動與焦慮,「當下」兩字意義的「餘」則攜帶著在此路徑上「滯、留、回」的韻味,因此我說是愉悅,也是一種鬆放的逾越,從一個幾何與序列掛帥的版圖中開闢出與現代主義反覆調情反覆咀嚼反覆回味的花園。「餘」於是有種緩步珍惜的餘味。取代了路徑、斷裂、重疊、差異等的幾何模型,餘字概念其實都交融了那些詞性但又不等同,因為餘更關注於「剩下事物」而非路徑,路徑不是不在了,而是再次被隱化,不管來路或去路,餘的重視當下剩下的東西是「更當下」的意味,是滿足於當下的意味。對此,字性上英文的rest也有休息的意思。

 

補语(2012.7.3):再次強調每個文字都是一個哲學,文字有科學意向的類別,但文字有更多種族可用,談論換個字換個詞就是換個概念,離開那些空間時間等等談法,返回自己熟悉的文字思考,當西方哲學返回了他們文字考古時,那對我們是陌生的資源,只能借用他們成果。而當我們過度專注於他方時,自己彷彿成了自己餘光下的東西,當起自己的剩餘物,我們的詞被外來翻譯語充滿也拓寬,自我之思也因而被隱藏。再次,餘不是空間不是時間不是那些依循科學分析分割出來的元素,它就是本身。許多過去發生的,但卻與西方美術史格格不入的人物或作品,其實就是要放到「餘」的概念的範疇來重啟思考,然後重寫。

 

以下附上「玄幽探餘」一文:

 

玄幽探餘

 

「差異」是當代哲學的神主牌,差異簡單來說是一種仍難擺脫二元思維的字眼。雖說他已經超越過去靜態二元對立思維而以差異展開動態觀點而有點像易經原理的動態陰陽。這裡試圖重提中國詩詞演化中的「餘」的觀念。如果差異是減法概念的,則「餘」字是可以比喻為除法或微分概念的。(理工人的應該可以理解所謂微分就是本身程式的變化,可以進一步簡化為本身的變化來理解,對啥因子變化則看程式應用了。)

餘字有數學概念,時間概念,空間概念,加點物質的體概念。它是一個沒有二元對立概念的字,基本上是一元的。例如一些食物被一些人吃之後剩下的叫餘,被吃之前的食物跟被吃之後的食物並無對立性。「一些」是以一表多的一的概念,食物被吃之前後經過時間概念變化後叫餘。又「餘音繞樑三日」是音樂經過時間後的餘,它不是原來的音樂,但也不完全是另一個東西,此處一除以一並不會等於零,後來的餘音除以原來的音樂並不會等於一,餘音是原來音樂一的剩餘。餘在空間概念上會佔據附近的空間,說文解字中說:繞也,所以是附近環繞的空間,餘音或餘韻並不會跑到遠處。「餘蔭」這詞也是血統承傳親近的餘蔭,並不會跑去遠方陌生人處。「餘光」也不是正眼凝視注目之光,餘光不是看不到,它是我們看得到的邊緣,一種接近輕忽之視覺。「餘地」的空間則是可以呼吸透氣的後院,餘的空間性不是一種越界說,也不是偷渡,它靜默,就在一之內發展出餘地。它是豐盛後的東西,是愉悅後的過剩,是盛氣後的保留。

它是關於存在的變化的東西。數學上「一」是抽象的,是不含任何變化的純概念,但真實世界上的「一」卻存在各種變化,也就是說「一」的後面總是有名詞。在這概念中,生死消長變化都在「一」內發生,於是這「一的餘」,也是「一」。基本上,他也不是易經概念的陰陽二分法,鈍鈍地說:它就是它本身,一的餘而已,一種不完整的廢弱體格。以系統來看,整個系統就是「一」跟「一的餘」的關係,如果說這也是一種二元關係,兩者的不對等性,就像是上帝與上帝的肋骨的關係一樣不對等。一種可以說是1.2元狀態的東西,餘的廢弱體格還不足以與一構成為二元論。餘(餘有)也不是「沒有」或「虛有」,也不是佛家的「妙有」,它特性就是它的體格不全地站在「有」這邊的玄幽微明的角落,在棄用與取用之間存在。

古代唐詩不合格律的後來成了詩餘-宋詞,宋詞不成格律的成了詞餘-元曲,在這個文學道統上,「餘」概念地具備一種能將殘念變成主流的存在演化原理,它也是「物必有用、物盡其用」的,是「剩餘價值」的,是樂觀的「餘有」。這詩詞演化裡面的不成體的「餘體」變成本體就是他的存在佔據性始然,先以「餘」字佔據概念的玄幽小角,再逐漸歷時地也歷史地變革掉原先的唐詩或宋詞,也歷史地轉入「餘」的主頁,然後才有命名上的「詞」「曲」正式取代詩餘、詞餘。

又如現在「廚餘」一詞,這裡沒有用「廚渣」之類的物質性字眼,就是這「餘用」概念地給了剩餘價值變身為主流的藏機。當今世界面臨人口爆漲,資源消耗環境等問題,「餘用」概念再次一夕之間成了顯學。「一個地球」的非二元對立說法又被重視,這是個思考「一個地球」只能以「餘用為用」繼續生存的時代,一個單一系統的自我檢視、自我檢討、自我演化、自我認證重新啟動我們的思維方向。

再PS:這裡有新名詞「餘體」,這是「餘」字概念上相對於本體而造的名詞,不是遺體的誤寫。

PS:從歷史擱置的廢墟遺產中挑拾起「餘」這個字眼也是因為這個字眼本身的觀念使然。或者說,它用一種神秘的作用在我意識裡激活了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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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吐白」之不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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