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一個典型哲學例子:數學家在黑板快速畫下三角形,它的概念是完滿的三角形而非黑板上的歪斜抖動的三角形。這是現象學談的回到事物自身舉的經典例子,由符號學來說黑板上「不夠三角」的三角形指向概念上「完滿」的三角形。

而我沒看過活海綿,活了幾十年就是沒看過。我真的拿起工作桌上的海綿看一下,又驚覺我看到的海綿沒有皮(海綿沒有皮?好冷的發現)。那「海綿」兩字形成的概念在哪裡?我的海綿知識總是還有很多餘地與遺憾可以探究。當然此皮非彼皮。一方面我繼承前人的「毛皮概念」,把我目前為止的海綿概念都當作「皮」,而實體的海綿對我顯現的是無皮無骨架的物件,手上的海綿只有外型與不斷重複連結的孔洞,整個實體似乎是大約均質的結構。對比於那個完滿三角形,我似乎沒有一個完滿概念可以讓我想,三角形是一個純抽象概念,而真實海綿所形成的概念在我心理上或腦裡是殘缺的,我的概念就是這樣而已,我知道有活海綿這東西,我手頭海綿都是切割過的海綿,活海綿大小我都不清楚。我只能這樣接受這不完滿概念,殘缺又皮毛地暫時地接受,接受「終級完滿的海綿」是一個不可能。

這文章我架構與方法就是「海綿化」我的敘述,所以前文我才說「這就是海綿」。碎碎念進行的分析思維的混雜說明是真實發生的思維路徑。我只好假設說有個神可以有「完滿海綿」這樣的東西。這裡「完滿」多少意味著「終極」。終極當然是抽象的,而海綿當然是實體的。大多時候我企圖結構化我的方法,但「海綿」一直提醒我注意「海綿」,因為這篇就是叫海綿主義。

「微分」的方法一直是知識學科進行的方法,上下左右立體地展開系統化的分類分層。我展開海綿理論的一個動機方法就是「積分」(微積分是數學技術),象徵地說,如果微分是「攤開來」的方法,那積分就是「捲回去」的方法。我對實體海綿的攤開來的分析是粗躁而皮毛的,所以積分的捲回去勢必要一直被提醒的東西,這樣的意識會讓我盡量把不明確的東西也都包含進來,這不能說是一種抽象「渾沌」概念,因為海綿有實體在我眼前強迫我去對抗渾沌這概念。海綿在我思維裡也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小寫來對抗「老渾沌」的大寫。也就是說我想把海綿捲回成海綿。這裡我知道我不必提出新字詞來談,因為那是微分方法常用的方法。令我玩味的事是:我企圖「展開」一種「捲回去」的方法。

再一次地:海綿的相反是什麼?

這一問也讓我想到著名的禪宗公案:「一隻手的鼓掌聲是什麼?」

鼓掌的「捲回去」是兩隻手掌,一隻手的鼓掌以「捲回去」的漏缺來說明本身道理言說的難說性、不可說性。如果上一句難懂,把「鼓掌聲」改成「言說」來看看,基本上就成了「難以說或不可說的言說」。一隻手的股掌聲就是「道說」的方法。再回到這解釋本身想想,我這樣說白了似乎無趣了,還不如原來的「一隻手的掌聲是什麼」,這兩者差別就是「一隻手的掌聲是什麼」要說的。提醒一下:「道就是說法,道的目的就是本身。」

於是有問:海綿可能捲回去成海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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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吐白」之不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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