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

「海綿」是我談論中常常用來頓化辯證的用語。當面對「比較性」或「相對性」談話議題時,「海綿的相反是什麼?」往往可以將我所習慣辯證的思維拉回頓化並再次思索這次的海綿在哪。

上週末參與南海藝廊的展覽座談,展覽題目是:「高難度失誤」,簡單分析題目:相對於「精準」的「失誤」與「難易層度」結合的句子,不論「難度」或「失誤」都是一種相對性形容詞,具備判斷測量性格的形容詞。試著把它改寫成:「失誤的失誤」看看,變成了一種於精準外範圍展開的談論。就成了:「有沒有很經準的失誤」這東西,於是這解構的刀子(參閱我庖丁解牛一文)就出來了,策展者拿這把刀企圖展開藝術創作中精準性的談論來形成內部自我的矛盾瓦解。座談當時我試圖不加多想(不加多想也是方法)先寫下類似的問法如:「犯罪的犯罪」,「討論的討論」,當然也有「差異的差異」這經典的解構主義,於此我常用的「海綿」一詞又出現了複合句:「海綿的海綿」(難不成要命名為「延海綿」?),這是首次海綿出現複合句的衍生,因為我腦子已經初步把「差異與差異」與「海綿與海綿」的微妙關連聯繫起來。

此處,因為展覽題目涉及了比較判斷性詞句,於是往源頭一問:「測量工具是啥?」又把問題拉回老八股的典型:心與感官這測量工具的範疇,若在進而談論就涉及了個體的精神分析。我一方面知道迅速抓出架構對充滿細節的談話是無趣的,因為那些不清楚的細節很可能是新的談話生機,但也知道逃脫架構的方法還是要抓出架構。題目精準或失誤也讓我一直想著這座談本身談話的失誤與否。以致於必須不時提醒自己搖擺於典型與非典之間,一下現場似乎是散文,忽然又必須是論說文的狀態。所以這篇在兩天掃墓後我採用一種心思記錄的方式來寫,記錄概念自然又原本發生的微小源頭是有趣的方法,是該被提醒的而非忽略的。

以上是我對展覽題目的簡單分析用來概括(概念化)問題典型範疇。

 

海綿是啥?

他最先出現的形象應該是我的土塑用的海綿工具,黃色或土黃色,圓圓扁扁、手拿的尺寸,體鬆而輕軟並具備彈性,眾多細孔可以因而納水,壓下去可以扁如刀。它也是多數人生活中的清洗工具,對它的形象物理性概念多半來自家居清洗經驗。我也有非人造的天然海綿的工具,相對材料比較結實牢靠使用時間長些,形狀當然不規則。

科學知識上,我對活的海綿不具形象概念,大約知道他是在海裡的群聚生物體,他是動物,活在地球六億年而不曾演化。(當然我現在可以馬上上網來查其生物科學資料)

「海綿」的中文字的「海」字有大水的意象,海字由「水、每」組成,每字有個體意象,其中又有「母」字,所以海字給我的意象是無數個體的整體,也有母源意味的東西。綿字則由絲字邊與白巾組構。

(練習:有興趣者或許可以練習看看如何解構以上我腦子裡的海棉概念。)

「海綿」是名詞,而且是具象名詞,不是「差異」這樣的抽象名詞。比對一下「差異」與「海綿」:「差異」或「現象」或「女性」都是對比性,有個體所以有「差異」,有「即將」的顯隱所以有「現象」,社會有男女所以有「女性」,或者如展覽題目的「失誤」當然是「精準」的相對比較詞。語言思辮充滿這類相對比較詞。這裡我們可以試著想一下「反海綿」是什麼?於是我們的思辮頓化了,於是海綿在思辮體系中變成一種頓性詞。談文化差異?那文化海綿呢?當差異變成當代哲學神主牌時,試試看把「差異」用「海綿」去替代來想想看,它意味著什麼?是反差異嗎?非也,因為他跟本與差異無關,也與變化或發展無關。「海綿」一直是我腦子力對抗思辮哲學的概念體,既使我試圖思辮地進行這篇文章來談「海綿」。於是更為甚之的「海綿的海綿」也出現了。

海綿它來自生活具體的通常性與它的具體自然體所給予的概念上頓性,這裡有小小的詭計,這裡的海綿試圖翻轉分析與被分析的立場。我用對海綿的皮毛知識來進行殺死牛刀的任務,「牛殺了刀」是怎樣的東西?如果德里達的差異是庖丁解牛的刀,那海綿就是殺掉德里達的刀子的東西。不透過文字做小小的變動把e變成a來產生延異,而是把海綿叫「醒」,把永遠殺不死的牛叫醒來對抗刀子。海綿就是這種「很牛」的東西。海綿具體而不虛無,但他在此可以因此忘掉刀子離開刀子殺掉刀子。或說:「派隻牛去殺死牛刀。」是有趣的發生學。我會派出海棉的念頭也是因為莊子派出牛或派出蝴蝶給的動機。莊子說故事而不分析,而是解讀者不斷分析。我則試圖分析我腦子裡面的海綿發生的過程,而過程就是自然的真實的故事。此處並不製造一種思維幾何模組來進行分析,沒有螺旋沒有格子沒有方圓,只有海綿。我的腦子是不斷跳進海綿又不斷跳出海棉自然地來進行文字描述,這才是思維真實的路徑,我不斷審視著自己的路徑與沿路風景前進。而這也是海綿。我知識裡的各種哲學方法學不斷地進入我腦裡也不時地運作著。

海綿的外觀並不具備危險,但他能殺死刀子。概念上並不敵對於刀子,但卻能殺死刀子。這是因為海綿的頓性與彈性使然。他可以殺死刀子,但並不意味著他只是用來殺死刀子。他是結構的結構,解構的解構,也是分析的分析,他是路,也是風景,也是行路者。那他是渾沌嗎?我約略地說:「不是。他只是海綿。」

記得嗎?他是一種殺不死的牛,他是一種生物體,他是海綿,他生存,有刀子沒刀子都一樣生存,這就是海綿。

 

(文章永遠是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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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吐白」之不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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