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開啟都是為了擴大可能性,拓寬這世界之視野。藝術在現實歷史世界中展開就是一種拓荒。當藝術工作只在體制城荒邊緣走動時,一種發生同時意味著瞬間消失的滄桑始終沒有在體制中找到一點落腳繹站。多次與圈內藝術家提醒我們體制的侷促性,當一波一波年輕活力裝置藝術家出現在我們眼前時,有誰記得70年代台灣裝置藝術家?那二三十年後除了畫冊又有誰記得今天的非商業藝術家?吾人只嘆一批批死於體制之壯士一去不復還。既使今天的商業藝術在以往也是恨另類的生活,體制機制如何使另類的不可能成為可能?而不是只懂得聽聞傳說中「堅持」神話。大體而言藝術家的「堅持」就是堅持到體制去開啟這空間而已。

這裡就台灣體制狀況談談除了「中央體制」之外的可能性展開方法。當年克理斯多福用帆布包裹小島或橋樑時,我們的藝術家或文建會除了也想去包裹點什麼大東西或文建會建築體外,兩者是不是也要想想,是哪一種機制讓克理斯多幅的包裹成為可能?是哪一種體制讓非商業創作成為可能。這是發生學也是方法學。讓它們在我們社會得以存活並且發展出可能面貌,並且是以醒目的方式。文化藝術不只是聊以慰藉的東西,而是生命體與生活上最主要的東西。商業或體制都必須圍繞文化生產來架構。一個能夠讓可能性發展的開放體制因此重要,此點訴求適用於藝術,也可以訴諸各行各業的開創與展開。

基金會:

之前其他文章提過藝術教育中美術系分類的開展。這裡主要談談體制中資金流動相關的的基金會。簡單一句話就是:體制中必須善用私人企業基金會。企業基金會是資本主義中用來做濟弱扶傾的各種社會救濟功能的東西,透過稅收優惠讓企業直接把錢花在社會上,而非繳交到國庫集中由國家發大餅給社會。基金會因而有相當自主權來把錢用於他所想發揮作用的地方,這是一總資金流的分流化的緩衝場所,是資金水庫周圍的調節小湖,也是權力的分權設置,一方面避免官僚體制僵化的運作,一方面也避免了政府過度極權。看一下台灣藝術家每次要辦展覽總是只會想跟政府申請經費,卻不思考我們本身為何落入這樣的體制慣性而不自覺。常跟藝術圈朋友說一句話:當你越向政府要錢時,政府就越集中了權力。

當政府蓋新美術館當大餅時也是以「藝術家資源不夠用」為藉口,我們的美術館還不夠大?重點不是美術館,而是除了中央外我們在邊疆地帶如何啟動拓荒繹站,如何啟動得以讓另類藝術發展生存的體制:別讓中央變成唯一的超級奶嘴。體制的展開就是藝術文化多樣發展的展開。所以相關制度法律如何讓基金會更有意願往文化藝術伸出手是需要受關注的。這理我們需要的不是狹窄的中庸,而是寬廣。唯有寬廣的體制基地才能孕育出多元世界視野。

BOT需要反嗎:

最近美術館館長離職風波與BOT相關。事件有兩點層面:

一、上級單位是不是要放手讓美術館專業全權自主,上級的干預權責在哪裡?美術館自主性有多少?

二、BOT制度好不好?(駐)

兩點中的第一點我在這裡先略過不談,而來談談近十來年到處開花的BOT制度的貢獻,BOT鬆動了僵硬的官僚體系,讓民間活力與創意在官辦民辦交界處展開多樣性,此點緩衝功能類似於基金會的設置,重點是結合各種民間創意於官僚體制中。老時代專權集中的場所因此釋放、權力因此鬆緩、創意因此展開、資金因此分流。如果沒有BOT美術館就會變成除非碰到非常優越館長才會在官僚體制中做出好東西,諸君可以想想為何國外大美術館多半是基金會?或許不遠的日子我們的美術館也終朝向基金會化邁進,此時第一點的政治政策干預也將自然化解。讓美術館活得像個獨立基金會,而非目前個案局部外包的BOT。

BOT令人詬病就是所謂官商勾結弊病。弊病是副作用,對此副作用要針對性以法律嚴正處理,不能因噎廢食來反BOT。政府體制只有一個,但基金會或BOT都可以有上萬個,創意在此得以自體制中鬆綁活化而展開。路要開,馬車要行,視野所及之,繹站拓荒之霧終將消散。

 

註:BOT的維基百科解釋如下:

民間興建營運後轉移模式(BOT)Build(興建)、Operate(營運)以及 Transfer(轉移)三個單字的縮寫,意指將政政府所規劃的工程交由民間投資興建並經營一段時間後,再由政府回收經營。18世紀中葉的土耳其,曾邀請國內外承包商共同參與規劃公共部門民營化政策,即是採用興建、營運、移轉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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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吐白」之不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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